若是几块牌子就能执掌全府,那便是天大的笑话。

邢夫人本性贪婪又眼界浅愚,如今只知一味捞好处,而且她的手段哪比得上王夫人。

李纨虽心底通透,理家有几分本事,奈何心性懦弱,守着寡妇本分,万事不肯出头,半点不敢放开手脚管束下人。

曹琴默在贾母面前说的都是是实话,可是真做起事来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这二人,任谁独挑大梁都撑不起荣国府偌大摊子,终究成不了气候。

果不其然,才刚过两日,邢夫人便急匆匆奔去贾母跟前哭诉,说是底下管事们办事敷衍不尽心,府里各处婆子偷懒,不听她的阳奉阴违,说得满肚子委屈。

下面的婆子也在贾母面前哭诉,说是自己尽心尽力,采买人事都有记录,大太太清点完后便少了一些东西,那管事也是为难,这才不肯将东西给大太太清点。

邢夫人被下人当众揭发,脸色顿时气成猪肝色,当即就发作,粗鄙之语不绝于耳,听的贾母直喘气。

她哪里不知,并非下人刻意忤逆,实则是邢夫人自己无威无德,行事偏颇刻薄,底下人都是王府人的人,不给她使绊子已经是万幸,偏偏她自己还作死。

曹琴默到的时候,贾母的屋子简直噤若寒蝉,就连平日最调皮的宝玉也乖乖窝在贾母的身边。

邢夫人面红耳赤,李纨低着脑袋,管事婆子们在外面齐齐站了一地。

贾政端坐在上首,面色沉郁,官途不顺,这满府乱糟糟的琐事也扰得他心烦。

王夫人什么时候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病了。

赵姨娘一脸幸灾乐祸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