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不要。”
刘妆眼神黯淡下去,“他不稀罕生儿育女,也不稀罕我在他身边嘘寒问暖。他对这世间所有的女人,都没了期许,只守着不要他的宋观舟。”
执念!
杏姑姑轻叹道,“公主,您当想到,少夫人既然走了,就不会再回来,而您与大人也是明媒正娶,他身边没有别的女子,以老奴想来 ,定会回头的。”
刘妆苦笑,“我与他,都是痴心人。”
“公主,大人是男人,再过两三年,老爷也老了,他总不能把传宗接代抛之脑后。”
“他是个心狠的。”
刘妆起身,缓缓走到妆奁跟前,看着妆镜里的自己,“我也不年轻了,再等下去,可还能生养?”
杏姑姑刚到嘴边的话,又被刘妆压住。
“这门亲事,是我求来的,自不能就此和离。”
啥?
杏姑姑闻言,目瞪口呆,接着马上站到刘妆身后,“公主,万不可有这种心思,和离……,陛下不会容许的。”
“守一辈子活寡?”
刘妆双手捂脸,“我不想变成金拂云那样,因得不到而心生歹念,姑姑,我不是那样的人。”
杏姑姑听得心碎不已,“公主怎可能变成金拂云那样的毒妇,您是宽厚善良,端方温和的福满公主,莫要想这些,权当来角州散心,若大人眼瞎,看不到公主,来日启奏陛下,陛下定会为您做主的。”
这是安慰之言。
不作数的。
刘妆抱着杏姑姑的腰身,再忍不住心中委屈,“姑姑,陛下跟前,我非但不能说,还要多方遮掩。”
“公主,你是皇室的金枝玉叶,陛下和娘娘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不……
刘妆有自知之明,“和亲之人,成了刘榕,这点……,姑姑应当知晓,宫中好些人是不希望我好的。”
哎!
图谋算计,本是想着跳出东骏的火坑。
虽也得偿所愿,却想不到真正过上了守活寡的日子,刘妆的心,沉入谷底。
她仰头看去,阴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