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不能为所欲为,遑论对他这个天子的决策做出质疑。
赵安宁一惊,想不到那个曾对自己无比疼爱的父皇,如今却无情至此。
更想不到,无情的话还在后面呢。
“正好,明年春天西戎的和亲名额还没定,不如让你去。”
南夏帝嗓音平缓,呼吸浅淡,说出的话却如一颗炸雷。
“父皇!儿臣…儿臣不愿去!”
赵安宁已经惊惧到忘了继续哭泣,泪痕干涸在脸颊之上,甚是狼狈。
西戎?
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啊。
往年同西戎和亲,都是从宫中随便挑几个宫女。
父皇怎么忍心对她这个大公主说出这样的话?
殊不知,最无情是帝王家。
当一个掌权者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时,他的眼中便没有亲情,只余杀伐。
“那就安分些。”
南夏帝缓声一锤定音。
赵安宁却并不甘心,她重重磕了三个头。
问出了她苦苦思索许久但并未有过答案的问题。
“您为何…如此信重裴渡?不怕他拥兵自重,意图谋反吗?”
南夏帝忽然笑了,缓缓睁开混沌但仍藏锋芒的双眸。
又像是肯定,又像是思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