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芍又温声安慰了两句,见小少年还是不肯让她瞧瞧,只好使出杀手锏。
唇角下压,摆出很不高兴的模样。
“裴怀澈,母亲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我再问你一遍,肯不肯把手伸出来?”
裴怀澈再聪颖,毕竟也只是个孩子。
当即便有些手足无措,眼神不安地闪了闪,终究乖乖伸出了手。
指节修长,白皙干净。
江晚芍却在一瞬间,便注意到了他的指尖。
十根暗紫色的血线,从每片指甲中央贯穿而过。
江晚芍的呼吸凝滞,只觉得心脏像被狠狠刺了一刀。
这痕迹她并非没有见过。
从前在相府时,吃里扒外的奴才,便要用钢针刺入指尖以作惩罚。
钢针拔出后,便是这副样子。
十指连心,她无法想象,裴怀澈经历这些的时候会是如何痛苦。
“澈儿,是谁做的?”
半晌,她听见自己略微哽咽的嗓音。
裴怀澈打了个哆嗦,垂着眼帘不肯看她。
“母亲,是我自己摔的,和别人无关。”
江晚芍瞧他倔强的样子,心中隐隐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从前的她觉得澈儿是私生子,十分厌恶,便痛下毒手?
“澈儿,是我做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