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拒绝,因为我和他同样舍不得就这么分手——他不可能天天来女装店给太太买手绘的丝绸衣裳。

席间,他向我敬酒,由衷地说:“我一直都相信丝绸是有生命的衣裳,而你的画笔,赋予它们第二次生命。”

这一次我没有感动,却莫名地忧伤。

当晚餐结束的时候,我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见钟情。

我对一个已婚男人一见钟情。

其后种种,苦不堪言,而我甘之如饴。畸形的爱必定要走歧途,偷窥几乎势在必行。并不是什么知己知彼,我没有把这看成一场战争,因为如果是,我也早已不战而败——我何尝有过参战的资格?

认识他的妻,从而认识他更多。我只是想了解他更多。

几天前我假装无意地问过一句:“今年你们的结婚纪念日打算如何庆祝?”

“去夜总会吧,或许。”他说。隔了一会儿,又笑着补上一句:“她喜欢热闹,说是布尔卡新增了艳舞表演,她好奇。”

这么着,我便在这个时间里出现在了这个场合。

我也好奇,不是对什么脱衣舞娘,而是对玉米的妻。

然而这个晚上令我最震动的却偏偏是那个脱衣舞娘,那竟是我亲爱的同居室友:夏念儿。

※※

二、艳舞者与地下情人

念儿说:巫就是舞,舞就是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