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睚眦必报并且心狠手辣的样子,可外界也从未有过常台笙手段毒辣害过谁的说法。
真是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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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客船抵了岸,陈俨雇车去了趟苏府。苏晔不在家,顾月遥出来见他们,常台笙草草讲了事情大概,末了借了些银两,换了身衣裳。正要走时,顾月遥喊住她:“台笙,诸事不要急,都会有办法的。”
“我知道,多谢了。”常台笙转身出了门,步子匆匆地走了。从早上到现在,常台笙连口饭也没吃,眉头压着心事重重,陈俨见她赶时间,便很有先见之明地从苏府拿了一盒点心带着。这会儿坐回车里,他便将点心盒递了过去:“考虑考虑点心的感受,不被吃掉它们就会馊的。”
台笙没笑得出来,打开来吃一口干巴巴的酥饼,没说话。马车抵达黄为安的居安堂,陈俨就打算下来时,常台笙及时阻止了他:“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不用下来,闭会儿眼。”她语速很快,非常敏锐地看到了陈俨眼眸中的血丝,希望他能在车里小憩会儿。
她素来不喜欢麻烦别人,因为怕产生依赖,可没料却一次又一次地麻烦他,她心有歉疚的同时,内里用来掩盖弱点的那层硬壳,也越发薄,似乎随时都会被戳碎。
她进居安堂时,黄为安正在逗一只瘸腿的小狗,他手里拎着根线,线上绑了根带肉的骨头,那只狗一跳一跳的,想够到那根骨头,可却因为腿被打瘸了,怎么也跳不高。
黄为安瞧她进来了,眉毛一抬:“常堂主不是送书回杭州了嘛,怎么的,还惦记着哥哥的一顿饭呢?没事,等书市结束了,来苏州玩,哥哥请你吃遍苏州。”
常台笙静静看了一眼那只不断往上跳的狗,面上是说不出的清冷,但语气却是无奈的:“船昨晚沉了,百来箱书全祭了河神,故而特意来请教黄堂主,若这般情形,还能怎么挽回?晚辈是当真没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