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开被子,看看架子上搭了一身粗布棉衣,应是给她穿的。她套上棉衣,刚打算出去时,陈俨推门走进来,端了碗姜汤给她,自己则在啃一只馒头。
“伙房里还有面食,但不知你喜不喜欢吃。”神情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常台笙将碗接过来一饮而尽。还有大把事情要处理,这个时候她不能病。她偏头问:“还要多久到苏州码头?”
“一个时辰。”陈俨吃掉最后一口馒头,“从码头到苏晔那里要半个时辰,码头有车可雇,余下的银子恰好够。”他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我想你在找人算账之前应该想将自己整理一番。”
他很了解她。
常台笙洗了个脸束好头发往外走,胳膊上的伤口还很疼,但她没吭声。
陈俨跟了上去,常台笙道:“我只在苏州待一天,今晚必须回杭州,书市就在月底,届时连书都不够就成笑话了。”
“那些沉了的书要你赔么?”陈俨忽闷闷问了一句,他担心她负担不起。
常台笙眼底疲意明显,但眸光凉凉,声音是哑的:“我虽然赔得起,但谁搞的花样谁就得结账,不是么?”
陈俨陡然想起常台笙偷偷收在抽屉里的那份名单,打叉叉的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