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杰林回头说:“跑马射箭,看你多行!”

柳翠衫皱着眉扬声问:“先示范,行吗?”

“看着!”

路杰林加速向前,一道弯弓从右肩斜出,右手伸直,双腿夹紧马背控速,上身微微站起。

进入射程范围,继续加速,左手拿箭,开弓,满弓!瞄准,射出!

加速,再射!

等速前进,又射!

十道箭整整齐齐射中每一个豆草人的左心房,不偏不倚。

哇呜,跑马射箭是吧!柳翠衫心想,这比警校每年检定考活动标靶还难啊!

“左手开弓是给你左撇子用的,我要从另一头射过来!”柳翠衫开嗓对策马错身的路杰林说。

路杰林登时明白,换个方向跑,就能用右手开弓。

柳翠衫直奔另一头,一边手上忙活着,双手都没有控缰。

到了另一头,一个利索的调转马身,开始朝回程加速!

他没有挺身站着,反而躬着背。左手拿起两弓交叉固定而成的十字弓,右手拿箭,双倍满弓的力道让射出的箭犀利飞旋、咻咻有声!

一面加速,一面双满弓射击,每一枝箭,都将豆草人的头整个射爆!

十个草人,没有例外。

路杰林:“…………”

“没事,草人扎得不够实,大概就是个孩子的手劲。不过……”柳翠衫的声音在风中散开,“你这等身手,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就。”

路杰林心头一震。

柳翠衫没有直视路杰林,环顾四周像是遭人弃耕的豆田,皱起眉头。

“这豆田怎麽啦?"

“提早收成了!跟我走!"

路杰林继续领路,寻着一条四马身宽的陇道,一路向西奔跑。

烈阳渐炽,空气中都是乾草味道;远方的山像大地一样平缓,只是高出地面一些,看着像是很远很远以外。

漫地黄草在脚边簌簌经略;许久,才看到一群高大的杨树聚在田陇边。

“迂!让马歇会。"路杰林跳下马,揉揉腰际,向前缓缓移步。

淙淙水声渐渐清晰,柳翠衫也闻到一股因为水气而馥郁的清新,在空气中漫开。

丛杨间有一道小溪,溪水十分清澄。溪底石头多半浑圆晶亮,映得溪水好似闪动不停。

两人蹲在水边掬水,水冰凉凉滑过肌肤,透心沁脾。

顺着溪水上游方向望去,应是远处山颠冰雪消融而来,穿山侵石,一路悠悠到此。

这段平原细流,又有日光终年照射,应该十分洁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