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绕指飞花 紫玉馨成 1576 字 2024-03-16

至于那封信,我看了看,几乎满篇都是感激之语,竟是堂妹舅舅寄来的,感谢我和饶婉救了他外甥女,末尾,还顺便提了下他妹妹的死因。

竟是堂妹母亲跟着守旧孝顺的丈夫回到夫家后,她母亲的思想和其他人格格不入,而堂妹父亲毕竟与他们有血缘关系,与他们相处起来倒没什么问题,便不听她妈妈的劝诫更不肯离开,导致日子久了矛盾丛生,最后,又因撞见他们杀人越货,于是那些人便起了歹意,将他们两人都杀了。之后,也没人敢报官,他们便将此事自行处理了。

第 6 章

十几天后,北京改为北平。又过了两月,饶婉去了岳母任教过的学校交通大学任教,也越来越爱吃酸的,我便每天给她买,有时送到她学校去有时放在家里头。

而我的钟表生意也越来越红火。只是,到了一九二九年,随着金融危机的爆发,多多少少也影响了一些生意;那时候,不仅是我,所有人都在熬着,虽然天空时常阴云密布,却都信心满满地等待着晴好的那天。

幸得有家人陪伴,时间一晃,就到了一九三七年,我已是人到中年。奶奶已于去年年底去世,走得很安详;饶婉摸着眼泪送了老太太最后一程,天儿和妹妹娣儿哭得我都不忍心看,我娘也消瘦了不少,整日长吁短叹。我则忙前忙后,生怕他们悲伤过度,伤了身子。

渐渐地天气热了起来,本来那年四月我就收到了扬州来的信儿,信上说我的那个没见过面的奶奶竟然跟着一个贵州的商人嫁去了贵阳,于是,我等饶婉六月中旬没了课要放暑假了,才只身启程,一路沿着长江而上,在武汉停顿了一宿,次日接着逆行而上,穿过巫山云雨,听着江岸猿啼和纤夫的号子声,几日后我终于到达了重庆,却也并未坐下来好好看看,就南下经过桐梓、遵义下到贵阳。

一路上,舟车劳顿不说,还换了几次钱币,特别是到了西南方向,这里的人使用的钱币和上海不同,加上很多人根本不会算数,所以必须得换成这些地方本地的钱币,并且一块就是一块,一元就是一元的交易才行,不存在什么多退少补,因为没法计算怕被我这种穿着、口音和他们大不相同的外地人坑了。

我好不容易在贵阳找了间靠着当地电报局的客栈安顿下来,还没好好睡个囫囵觉,就收到饶婉的回电。

——启程贵阳,勿念。

我都不知该怎么形容我当时的心情,因为就在去收回电的几分钟前,我刚从客栈客人那得知,北平居然沦陷了。

我看着那几个字,头都要炸掉了。因为听说很多船运都停了,路也封了,头上还得防着随时可能落下的炸。弹。

他们要怎么来贵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