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大人是否常常辗转无眠?”华红升又问。

沈诀唇角微扯,“家常便饭。”

“沈大人的头疾乃是因为思虑过度所致。”

“那神医可否根除此症?”

“若是头疾初犯,及时调养或可根除,但是时隔数年,病灶太深,简单调养已无法除根。除非,沈大人辞去官职,留在神农谷,每日药浴针灸,起居饮食皆遵从谷中。长此以往,或许可令大人头疾好转。但是……”华红升看了看守在左右的锦衣卫,“我看大人是不会答应的。”

“呵呵呵。”几句话把沈诀说笑了,“的确如此,公务缠身,莫说是一年半载,就是这一日卧床,我都难以安心。华神医若有暂缓病痛之法,也可一试。”

“暂缓病痛并不难。”华红升侧了侧身,回头对站着快打盹儿的夏粼道:“把针罐递给我。”

夏粼打了个愣神,随后笨拙的打开旁边的药箱开始翻找。

针罐儿?

什么东西?

是要拔罐,还是针灸呢?

罐子罐子……

什么样的罐子啊?

夏粼在药箱里翻了半天,也没翻出来她想象中的针罐。

华红升等了一阵,扭头看时,发现她在药箱里翻来翻去,那针罐就在手边她却视而不见。

他起身走过去,淡然拿起她手边一只竹制的筒子。打开来展示给她,“这不是吗?就在手边也看不见?”

一股淡淡的药水味儿从竹筒里飘出,夏粼凑上去一瞧,里面竟是浸泡在药水里的根根银针。

夏粼:……

尴尬了。

谁知道你会把针装在这种罐子里呀?

而这一幕也被沈诀注意到,心中更加疑惑:华红升的内人不是医官之女吗?连针罐也不认识?

华红升给沈诀施针,沈诀坐靠在床头,眼帘微垂,遮挡着他不时对夏粼观察的眼神。

夏粼虽看不见沈诀的眼神,但不知是直觉还是心虚,她总觉得这屋里的每一个人都好像在盯着她看。

做贼心虚就是这样,她有点呆不下去了。四下看了眼,找了个看着还算面善的,走了过去。

“呃,请问,茅厕在哪里?”

“那边过去,就看到了。”锦衣卫指着门外的某个方向道。

夏粼借口跑出房门,假意去找茅厕的功夫,在院子里到处游逛。

唉。

望着馆驿大门,夏粼暗自叹气。

大门就在眼前,我却不敢跑。这时候不告而别,就算华红升不怀疑,那个狡猾的沈诀一定会怀疑。

还是先在院子里躲会儿,等远离了那姓沈的,再逃跑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