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双给北凌霜涂了药,北凌霜两侧脸颊肿起,眼睛也通红,整个人都是呆滞状态。

北郁鸣冷声道:“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白无双咬咬唇,低声说:“可是,凌霜表姐受了这么大委屈……”

“那也不许说!”北郁鸣的目光从三房的北郁怀和北郁谷脸上扫过,咬牙道,“她说的那些话传出去,我们谁都跑不掉。”

这个柔弱得像枝头花的小公主是个狠角色,北郁鸣相信就算他们拿着这件事去闹,也绝对讨不到好。

白无双的手死死绞着帕子,低下了头,没人看见她眼里浓浓的嫉妒和不甘。

经此一闹,谁也没心思继续对诗了,北凌霜脸上的红印消下去后,就气冲冲地回了院子。

恰好二夫人白兰芝来找她,但还没说话,北凌霜就在她面前砰然把房门关上,弄的白兰芝一脸惊讶,“霜儿,这是怎么了?”

“砰!”回应她的是房间里东西被砸的声音。

白兰芝愣了一会儿,回头看向跟回来的白无双,皱起眉头,“你表姐怎么了?”

白无双看了看北凌霜紧闭的房门,又看看白兰芝,最后欲言又止地别过头,柔声道:“没事的,凌霜表姐……大概只是累了。”

她嘴里这样说,神情却将“有事”展现得淋漓尽致。

掌管了北府这么多年,白兰芝哪里看不出来不对,立刻拉着白无双往外走,“你跟我来。”

——

昨天大婚的流程实在把孟流瑾累得狠了,晚上又因为要防着北郁沉睡得不踏实,所以她回房没多久就把人屏退下去,到床上补眠。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拂衣说尚衣局送来了几套衣裳,让她起来过目。

孟流瑾想起昨天韩尚宫亲手给她更衣时,她嘱咐的话,“柳妃娘娘昨晚在这里落水,我担心的紧,韩尚宫帮我留意些吧。”

宫里的人都是人精,尤其坐到尚宫位置的,更不会听不懂话。

孟流瑾帮过韩尚宫,韩尚宫心里有数,所以应得干脆。

今天送东西过来,只怕是有信了。

孟流瑾起身,果然在一套缂丝石榴裙中发现了一个小信卷。

信上说,柳妃已经醒了,但是说不记得落水之前发生过什么,太医的诊断是受惊过度,所以失去了部分记忆。

孟流瑾差点笑出来。

代理后宫的人,落个水就受惊到失忆,太医可真是个人才。

孟流瑾让拂衣给了宫女赏钱,让她们也给韩尚宫带回去一份,“韩尚宫有心了,我很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