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流瑾临风站着,抬袖掩着唇咳嗽,再抬起头时,唇色微微发白,声音也轻了些许,“三妹妹错了,我是在教你。”
北凌霜目眦欲裂,“你说什么?!”
孟流瑾脖颈间的肌肤渗出薄红,眸中的杏色微微凝缩,唇角含笑,轻轻柔柔,
“我初到北家,不懂北家的规矩,不知道北家是不是只重诗文,不知礼教,亦或者不知家主之命为何物,但北家向来以文雅稳重为名,我既为你们的长嫂,就该教会你们如何清正门风,对得起他人赞誉。”
她语调虽然柔软,但话里的意思明晃晃地在说北凌霜不知礼教,空有其表,连带着北凌霜身边的人也说了进去。
北凌霜脸色通红,眼睛像要喷火,“你这个……”
“啪!”
拂衣又是一巴掌下去,北凌霜白皙的脸上,瞬间红起一片。
北郁鸣皱眉,“公主……”
孟流瑾打断他,“三妹妹要是一次不懂,大嫂就教你两次,直到你懂了为止。”
说完,她的目光移到北郁鸣脸上,笑容清软,微微歪着头,“二弟有什么疑问么?”
第13章
她话已经说死,北郁鸣只能生生把原来的话咽回去,硬着头皮道:“凌霜年幼,不是有意得罪于您,您刚刚新婚,跟她动手犯不着。”
孟流瑾轻笑,“原来在北家,十八岁算年幼啊。我记住了。”
北郁鸣一噎。
没记错的话,眼前的大嫂,才十六岁。
孟流瑾站在花丛之中,袅袅婷婷,纤纤弱弱,“家主和祖母都说,我嫁入北家,不论是否圆房,都是北家的媳妇,家主和祖母如此厚爱,我怎么能因为初来乍到就疏忽了对北家的责任?二弟觉得呢?”
北郁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大嫂说的是。”
孟流瑾给拂衣一个眼神,拂衣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玉瓶,塞到北凌霜手里,“这是云家秘制的药膏,不到一刻钟就能消肿,三小姐记得及时涂抹。”
北凌霜扬手就要扔。
孟流瑾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含笑不语。
北凌霜身上一抖,不敢再动。
拂衣走回来,扶着孟流瑾离开。
但孟流瑾走了几步,就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有声音温柔,“你们尽管去告发,我也想知道北家对儿女的教养问题是怎么看的。”
初战告捷,孟流瑾半躺在新房的软榻上,让侍女给她捏肩捶腿。
而她离开之后,秋景亭中的几人脸色都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