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中黎韫正看着那两个并排睡着的小童,眼神空白,却想着白链的事,还有那个狠毒女人给他看的幻境,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是真……
归元海在这时推门进来,示意他进里屋去,黎韫点了点头。
“听国巫大人说她已经安排将您送走,怎么……”
黎韫摇了摇头,他本来就没打算像五年前那样自己一个人走,独活毫无意义。
“我要见李晅煦。”他吐字清楚且坚定,像是在说要见个普通人。
“国巫大人既然已经安排您离开,肯定是有她的计划,老臣怎么能随便破坏国巫大人的计划。”归元海皱起眉头,摇了摇头。
想起那日白链在宫中一脸疲态,同他说希望最后也能和她在同一边,劝服黎韫离开。
“老臣也希望您能离开,这次世子那边动作不少,您留在这里恐怕更能让世子威胁到国巫大人……”
“我在千里之外他死我也会替他死,我避无可避。我知道阿链对丞相有恩,你想万事遂她意……”黎韫看着窗外无一丝阳光,阴雨阵阵,大雨磅礴。
“但是我不愿意,当年她万不得已弃我而去,拼尽全力救我。
她这五年不好过,而我却什么都不记得。
所以这一次就算是死,我也想留下来保护她……”
归元海看着窗外那被雨水打落枝头的可怜花朵,毫无当初肆意绽放的绝美傲人,心中不忍。
白链总是有很多主意,死局都是让她以料想不到的方法解开,所有她选择的事都有她的理由,归元海从不怀疑她的判断,可国巫大人这么多年,实在是让人痛心。
黎韫看出归元海有所动摇。
“丞相说得没错,她与这世间所有人都不同,是书中那个完美的女角但是又不是。
十分的洒脱和十分的张扬让我觉得几乎要睁不开眼了。
李潇熠和我一样,但是他却和我不一样。
皎皎明月,求而不得,囚月台你当它作用是如何。”
归元海想着世子所作所为,再想想那已经开工的囚月台和提好字的匾额,他终于叹口气点了点头。
晅煦正倚在龙榻上看窗外雨打梨花,神色慵懒冰冷,嘴角却衔着一丝笑意。
“姐姐的病怎么样了?”
“阿链已经好多了,想必几日后你生辰就能痊愈了。”
黎韫看到皇帝丝毫没有恭敬的意思,自己找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拿出本《煦链传》。
“她既然已经送你走,选择留在皇城,你还留下来做什么?”煦帝一脸笑容,目光却冷淡非常,一字一句都在逐客。
“李潇熠已经疯了,我若是他,这次夺位后第一个目标就是她,要把所有人心中的太阳伸手拉下,一个人独享。”黎韫放下话本,书中的皇帝温柔多情,是个好情人,现实中的皇帝却贪念颇多,大概想借着这次一次铲除李潇熠和他,但是怕是李潇熠比他肖想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