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月亮也羞与面对她躲在一处乌云后,她将合十的手掌分开,好像是终于完成不想做的事,刷的一下扯下一块飞扬的纱布,在手心随便抹抹,毫不在意的将沾血的布料扔下。

足尖一点,便从轿顶翻身而下,许是因为放松,面上不愉融化,恢复成本来那副飒爽潇洒模样,甚至都没从轿子里下来,就结束了仪式。

她动了个手势,身边的少女便拿出手帕给她将手轻轻包裹。

“走人。”

几个大汉被示意便蹲下身要抬起轿子。

世子见人要走不退开反而往前迈了两步,不动声色的将轿子拦下。

“链儿同我这么久没见,听说一直陪在皇上左右?我可是知道今日你为了祈求皇上身体康健在正午跳了神舞一个时辰。”

轿子已经被抬起,轿中人又是立身而站,导致她俯视着世子。

“皇上自然与世子不同,况且我看世子大人面色红润福星高照,自然不需要我如此费力的来祈福。如果可以,希望大人以后过年过节都不必费力喊我做无用功,最好是在重病灾祸濒死丧仪再喊我,我一定在大人的灵堂前好好舞上一曲。”

世子怒极反笑,端着谦谦公子的面皮轻声说了句好

“若是重病灾祸濒死丧仪,链儿一定要来灵堂好好祭拜,毕竟死的又不是我。”

“李潇熠!”

白链瞳孔震动,像被人踩了痛处,蔫了声,手心的手帕也因为伤口崩开被血染成红布。

她咬紧牙齿,嗤笑一声,便把红布一丢而下,铃铛声带着怒气哗啦啦乱响,宛如一阵碎雨下过。

“走!”

李潇熠看她众星拱月般的被人抬走,地上那两张沾血红布,皆是又张扬又刺眼,叫人忽视不得,俯身捡起。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王府随即派出许多死士,随轿而去了。

窄巷中,围绕纱帐轿子的少女最外围的那几个好似全身无力般纷纷倒下,连声呜咽都没发出,可想而知来人不是善类。

“落轿!”

少女们停下口中祈福之词,壮汉也进入备战状态。

轿中人声音中气十足,似是有些生气了。

“你们要是想打,对付我一个就是,何必残害无辜少女,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群蒙面人互相示意,其中一个头目张嘴恶言,

“你这妖女迷惑世子皇上和百姓,今天我们就要替□□道。”

“我是问你们的出处,不是问我自己是什么人,我自己是什么人还用得着你告诉我?张嘴就是替□□道,真当自己是英雄了?!你看老天爷理你吗?上来便骂我妖女,我不骂你们狗熊都是今日心情好,要战便战!”

那头目被嘲讽,居然张嘴接道“早些坊间听闻巫女更比圣女,爱民如子,悲悯众人,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口出狂言的泼妇,看来传言大半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