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呀,还听说了世子拒绝青楼百花花魁的时候就说,这辈子他喜欢上没有姻缘的国巫只求她能平安,自己愿意陪她一世都不婚配。”旁边一举着花灯的少女捂着嘴一脸惋惜张口接到。

“还有这事儿?”

“国巫更是为了世子,在五年前就私定终身非他不嫁,独自逃出星府,在城外渡口前约好,结果被前国巫知道后在渡口上生生将两人姻缘斩断。”

“哎,多好的一对儿人啊。”

老百姓不知道国巫犯的真正的重罪是何,以为这国巫只是祈求国运昌隆风调雨顺,便一脚踏入无情道牺牲一辈子,不能同别人相伴白头到老,都是摇摇头感叹声天意弄人。

背后许多见不到光的东西被这沸沸扬扬话本似的传言遮掩的也只剩下感天动地,阴差阳错的唯美恋情。

叮铃叮铃

银铃伴着数十少女的轻声吟诵穿过巷子,直到王府门口。

还没等轿子缓缓落下,王府中便有人出来相迎。

一身雪衣镶嵌着上好的银边在烛火中烨烨生辉,整个人一派雍容华贵张弛有度的君子模样,手中折扇轻轻煽动带起鬓角长发。

“链儿,许久不见了,过得如何。”

轿子稳稳落在地上,甚至都没让轿中人的铃铛发出响声。

雾色轻纱被风轻轻带起又再次落下,轿中人听了对方的话也不应也不答,就端站着。

唰的一声折扇被收起,手腕翻转,似是要伸手挑起那层轻纱,在折扇碰到轻纱之际,轿中人终于舍得动弹,一阵轻轻银铃声响起,她终于探出轻纱外,面色不愉,像附着霜雪。

“世子大人越礼了,若不是知道到了王府,我还以为是兄弟们走错了路抬我来了勾栏院,差点就要骂上一句哪来的小倌如此孟浪,上来就掀客人帘子要往里钻。”

世子听见那伶牙俐齿字字讥讽的声音眉毛挑了挑,后退一步,做落落大方之态。

“国巫许久不见,近来过得可好?”

“来见大人之前过得还算不错。”没被面纱遮住的眉眼透着刀一样的锋利,一字一句皆不透露着嘲讽厌恶。

“每年一度的祈福要辛苦你了,请国巫到园中坐坐?”

“坐就不用了。”

国巫伸手一拒,锵的一声从腰间拔出匕首,照着手心一划,细碎的铃声响起。

她双脚一蹬,从轻纱围得轿子中破开,以足尖站立在轿顶。

破掉的纱帐似云似雾,跟着风动围绕在她周围,颇有一副乘云仙去的模样。

鲜血一滴两滴,她取出腰间别的白玉葫芦,白玉葫芦做工精细玉体通透,只一眼就能看出价值连城珍贵非常。

手心用劲,鲜血顺着掌纹滑下,照着壶口滴上两滴,仰头饮下。

嘴唇沾着酒液在烛火中微微发光,一脸虔诚之意对着月亮,像是小女孩在对着月亮许愿般可怜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