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页

那人的动作里,发丝扫过我的脸颊,这算是唯一的接触了。我还是无从判断这人的身份,是男是女也无从推断。

一盏油灯燃了起来,空气里升起淡淡的豆油的味道,摇摇晃晃的灯光几次被风压的黯淡,又挣扎着燃了起来。

借着灯光的微弱,我总算将那人的身影看了个大概。有些瘦弱、发丝凌乱随意绑着,若不是那宽大的衣袍还是男子的制式,我几乎难以判定他的性别。

那人蹒跚地走向门边,动作缓慢而迟钝,每一步都凝滞着、拖拉着,一只脚落地,另外一只脚再缓缓跟上,到门边的几步,竟走了许久。

应该是名男子吧,年纪只怕也不小了,推门关上的动作在他人来做,只怕是一随手的事,而他竟然需要将身体微微靠上,以身体的重量将门推上。

当屋内不再有冷风,那灯光也不再跳动,渐渐安宁了下来,我的耳边也不再听到嗡嗡的蚊子叫,心也平静了。

当打量完整个屋子之后,我才发现,这间屋子比我最初的想象还要破败,寻常人家即便是个茅草屋,至少也有一厅一屋,可放眼四周,我可以肯定这屋子就是全部了,一几一桌一床,角落里放着米缸,堆着几个土豆南瓜可以久放的食物,一两块腊肉香肠也是风腌的食材,几乎可以想象平日里的生活。

这老人家有些可怜啊……

如果说这里的简陋让我心生怜悯的话,当我看到角落里贴墙席地的被褥时,心生的唯有愧疚了。

唯一的一张床让给了我,倒把老人家挤到了地上,山中风露重,睡几日怕不要腰酸骨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