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身体内的功力全速地流转起来,我释放了所有压抑着的内力,即便鱼死网破,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杀了青篱。
发丝在内功的催动下飞了起来,张扬在身后,我听到身边人手中的“独活”在鸣啸,那人口中发出清亮的吟咏声,剑身发出刺眼的亮光,从最初的暗红到亮红,最终定格为金色。
剑身上缭绕着血气,千年中被封印的冤魂刹那释放,带着凄厉哀嚎。
我飞身向青篱,地上的石子在内力的带动下飞旋着,身旁百年老树的树枝抖动着,树叶簌簌而下,转眼间落了个干净,在空中盘旋着绿带,扑向青篱。
同时,我身旁的人也动了,那剑光照亮了无边的夜雨,划破天际的黑暗,当青篱抬腕与我对抗时,那抹异常的闪亮在他手掌招式的缝隙间穿了进去,几是不可思议的角度。
我从未看过那绯衣男子,但是他的每一个动作仿佛都是在配合着我,他知道我出手的角度,知道我的力量,甚至知道青篱为了躲避我,会往哪个方向去。
如果说昔年我是青篱最好的搭档,那么这个男人就是我最好的搭档。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是在补我的位,将一个人不可能做到完美的漏洞填补上,青篱没有任何机会出手,每当他想出手伤我,都会有一道剑影将他逼退。
那些剑法都是我与青篱极度熟悉的,常年在手上练的,在他手中却也是无比娴熟,甚至在驾驭中有些我都不清楚的小细节。
我们的冷血是自小被压抑了人性,强迫自己以冷静的思维去面对一切,而他不是,他的冷血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我们出手狠毒,是无数次教导下的产物,而他举手投足间,那么的自然,似是天性。
始终不知道他的身份,唯一知道的是他在帮我,一直在帮我,没有理由不求回报地帮我。
青篱的眼中闪过凝重,回手,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