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马儿一声哀鸣,前蹄跪倒,我纵身前飘,落在路旁。
马儿口中吐着白沫,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这一夜的奔袭,显然已经力竭,不能再奔跑了。
前方,一望无际,没有人烟没有人家,有的不过是山石黄土,荒凉已极。
轻轻拍了拍马儿的背,我握紧手中的“独活”剑,想也不想地掠入空中,朝着南方埋头跑了下去。
一夜三百里,马儿已是极限,可距离我要去的地方,还要遥遥的两百里地。此刻的我,甚至无暇去想,耗尽功力去奔袭这两百里地,即便到了也是脱力,哪还有能力救沈寒莳。
越往我判定的方向走,逐渐能看到一些战斗过的痕迹,有烟火烧灼过的印记,也有兵刃划过山石留下的刻印,还有枝桠散乱倒落的形状,手指摸过,焦土还很新。
这个认知让我心中浮现小小的喜悦,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争,就证明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对沈寒莳动手,围剿千余人的战斗,绝不止留下这么点痕迹。
长长的地吐出一口气,内力支撑着的身体在百里奔跑后的松懈下开始感觉到疲倦,我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慢慢调整着内息。
内力流转着,身体的疲累在逐渐恢复,很快。
自从内力恢复之后,筋脉中的力道从最初的虚弱到逐渐强大,我的内心是窃喜的,只是在短暂的窃喜之后,我开始有了担忧。
它就像有生命力的成长一般,比当年一点点练武凝聚沉淀要快的多,对于武者来说这自然是惊喜无比,而忧虑就是……它开始冲击我的筋脉,这让我开始为曾经受过重创的筋脉感到担忧。
我害怕,害怕再一次筋脉寸断,在我好不容易燃气希望准备重战天下的时候。
真正的武者,是不屑什么天地至宝增加功力的东西,因为那样突增的功力会让自己难以驾驭,最后说不定就是筋脉尽损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