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下,那亲手将“独活”剑交给我的鬼影。

说他鬼影,因为他来去太快,而且在他的身上,感觉半点不到人的气息。

青篱是冷,寒傲的冷,至少身体是暖的,就算心律永远不变,至少是在跳动着的。

而他,萦绕周身的除了杀气,就是邪气,这两股气息揉在一起,除了妖异,还是妖异。

太过俊美的容颜,在苍白的血色下,本就是极致的诡异,加上那不带半丝感情的双瞳,再度让我想起见到他第一眼时的感觉。

刚刚幻化成型的精魄,还来不及沾染人间的七情六欲。

他的手指贴上我的唇角,擦去那缕血丝,冰冷的手贴着我温热的肌肤,那寒凉的感觉直入骨髓。

冰透的指尖沾上我的血,那无情的双眸里闪过一丝神采。

如果我方才说他没有感情不像人,现在他有了表情我就会收回那句话就错了,我只会觉得他更妖邪了。

因为他看见血的双眸,闪过的是兴奋。

舌尖舔上手指,吮了下,轻巧的将我的血抹干净,又偏着脸,望着我。

那神情就像……

像一个孩子舔着手上沾着的糖粉,把甜味都吮了个干净,却还是意犹未尽的怅然。

我可没忘,他上次也是这样的表情,足足吸了我几大口血下去,这要让他满足了,我也就成了干尸了。

他的唇色,浅浅的粉色,比一般人的唇色淡很多,格外的剔透。

就这点粉,似乎还是舔了我血后才有的,之前只是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