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询问,只将写满疑问的眼神给他啊,等待着他的解释。
“黑暗能给人安全感,在小小的屋中,一个人躲在角落,这就是你。”他的声音如溪流般平静温婉,“但是黑暗中一旦有别人的存在,你就会恐惧,甚至会过于紧张,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你的小屋,我记得。”
呵,那么小的细节,他还记得呢。
“越是了解你的过去,我越是不解,一个冷静到冷血的人,是不会惧怕有别人的存在,除非那个人是你一直无法战胜,或者不能战胜的人。”他的指腹,擦过我的眉角,眼睑,“直到我听到青篱的名字,看到你的紧绷。”
就这些吗?那我只能说容成凤衣不过是在赌,赌一个可能而已,毕竟我对敌人重视,和床榻间的牵扯,似乎还是有差距的。
“你要我陪你演一场最完美的戏,我也信你能做到,可当我从身后亲吻你的时候,你的颤抖不是情动,是害怕。偏偏你又在强行压制这种害怕,不敢让窗外的人察觉,那么唯一的理由就是,造成你这种恐惧的人就在窗外,你要告诉他,你是端木凰鸣,不是那个他熟知的会害怕他的那个人。”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不再争执,也无需争执。
方才那一幕不断飘过脑海,与往日重叠,从忍耐到承受,再到反抗,我终于伸出了顺从心意的手。
越是赢不了青篱,越是想要赢青篱,越是害怕他,才越是做到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之前的我,从心理上,已然输给了青篱。
“现在,你是否还怕他?”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提到那个人,心都会紧绷,因为是最难以战胜的完美对手,而当此刻容成凤衣问我的时候,我竟然觉得心头一松。
“如果可以,我想扇他两巴掌。”心境轻松了,人也变得无赖,“再推倒一百遍,这才叫报仇。”
我的表情带动了容成凤衣,他的眼底蕴着深深的笑,“前者可以,后者的话……”
“怎么,你吃醋?”我顺势调戏他一把。
眼底的笑容在扩大,仿佛冰雪后的阳光,暖意融融又不刺眼,“能否请妻主大人先推倒我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