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崎岖陡峭,盘山公路修的倒是挺漂亮,不过就是太险,平日里倒是很少有人上来。
冬天天气不是很好,到半山腰的时候就隐隐起了雾,司瑾用手指擦了擦车窗,看外面的山,山上的树的树枝上结了冰,整座山看上去白茫茫的。
狂野的骑士十五世愣是被斯文败类的老男人开出了农用三轮的速度。
司瑾打了个哈欠,掏出手机看了眼,啧,果然掉成了2G网。
山里天气很冷,雾气仿佛都结成了冰碴子,直直地往人骨缝里钻。
斯文败类老男人也不装了,下车的时候就跟司瑾一样在外面裹了件厚厚的大棉袄。
一路走来没多少路,司擎冻得受不住,两条腿就跟针扎似的,不过想着儿子还病着,哆哆嗦嗦地问:“小瑾啊,还好吗?”
司瑾听顾阮的话,袄子里贴了不少暖宝宝,又整了两揣兜里,虽然有些低烧,但不咋觉得冷。
不过看司擎脸都冻白了,他抿了抿唇,拿出一沓暖宝宝,冷冷清清地抬眼觑他:“哪冷?”
司擎打着哆嗦:“膝盖。”
人老了,关节禁不得冻。
司瑾拆了两片,蹲下身,贴在他膝盖上。
司擎低下头看司瑾,高高瘦瘦的少年平素冷冷淡淡不爱说话,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游离在世界之外,只跟顾阮那里才会撒娇会喊疼,像个正常的少年,不过现在他蹲在面前,眉眼低垂,脸颊还带着低烧的微红,司擎竟觉得这孩子有点可爱。
司瑾把暖宝宝给他贴好,发现司擎的眼神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慈爱,让他觉得极不自在。
他把手里的暖宝宝都丢给他,扭头,大步朝前走。
等他们到的时候,祭祖的东西在这里的本家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在这里的本家是司瑾他太爷爷的叔伯,关系很远了。
他们世代生活在这里,守着一间旧屋和一亩三分的水田过日子,有几分清贫。
不过自给自足,避世而局,生活倒是悠然自在。
门口的路上倒是也停了不少好车,看来也有不少过得好的。
屋子门口站了个青年,穿着一身暗色的旧袄,冻得直跺脚,看见他们,赶忙迎上来:“您就是司擎叔叔吧?你们终于到了,太爷爷让我在这迎你们,快进来。”
青年叫司理,也是这一支里的子侄,算起来同司瑾一个辈分,司擎默默把他同自家儿子做比较,皮肤不若司瑾那般白,透着常年劳作的黝黑和高原红,骨相不如司瑾舒朗,哪哪都透着精致,眉目五官也生的普通好看,想来也不会如司瑾聪明,他家司瑾那可是B大的。
司擎心里头啧了一声,果然,自家儿子就是优秀。
司擎他们是到的最晚的,他们到了简单说了几句,喝了口水就开始举行仪式了。
这次来的子侄比较多,挨个上香都花了不少时间,司瑾他们辈分不高,排在了后面。
司瑾生的高,骨架修长,一张脸又好看的紧,小时候虽然不曾得到多少优待,但到底骨子里还是透着几分清贵。
司擎虽然是个老男人了,但也还是好看的,两个人站在角落里,仍是有不少人往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