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釉看到此景,却想起那日他去忠勇公府见何誓时看到的场景。

下聘那日送来的一匣子银票,何誓一张也没留,全都给了父母兄长。只是将自己平日穿的旧衣和用惯了的东西加入了嫁妆之中。

何誓的哥哥非常愧疚,拉着弟弟的手几乎要掉下眼泪:“苦了你了……要不是因为我这副身子,考取功名是无望了,经商也撑不住……又怎么会让你嫁到那样的人家去。”

一旁的沈釉:???

有感到被冒犯?

何誓也有些尴尬,没料想哥哥会当着沈釉的面儿说出这样话,忙解释道:“我兄长不是这个意思!林家自然很好,只是小姑姑……”

在何誓的家人看来,何一心教养出来的孩子又会是什么好货色?俗话说娶妻不慎,殃及三代,父母、子女和兄弟之间都难免会有问题,更何况林景琝是何一心一手带大的?何誓嫁入这样的人家又怎么让他们放心!

这个理由倒也罢了,但沈釉心里还是稍稍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没说话。何誓又对自己哥哥说道:“兄长别多想了,而是若不是你教我读书习字,我哪里会有今天?如今小姑姑已经不掌家了,在阁楼中养病,也顾不上管我。府里有大哥大嫂坐镇,想必家风是很正的。况且……琝哥也对我不错。”

何誓的大哥小声嘀咕了两句:“什么不错,他从小就是个花花公子,屋里通房都堆成山了,他就是馋你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