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底,白纯紧紧咬着手背热泪纵横。十年,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十年,舍弃了。催眠着自己只做“妹妹”,只要呆在有他的地方便已知足,而这么点稀薄的念想也要被剥夺,她能不能为此好好哀悼一番?莫非她卑微得彻底痛哭的资格也没有吗?
issue 15 【真永远】
“别哭了纯,阿渐来了会发现的。”
这是蒋妈最后的提醒。如果被那个霸道的男人发现,他会刨根问底,不揪出缘由绝不放饶,然后意味着将无可避免的爆发一场家庭战争,本就像一盘散沙,维持着表面平和的霍家直接四分五裂再也无法修补。
白纯流着泪咧嘴笑,果然,她卑微得连彻底痛哭的资格也没有。完好的那支手倏然拍开被子,她问蒋妈,“为什么我要生下来?为什么收养来历不明的我?”为什么让我遇见他?!
那天霍梓渐这么吼她,“你不要生下来啊”“不要让我见到你啊”,他说这是她的命。
她的命在遇见他的那一天起,陡变。
蒋妈默默的红了眼眶,摸着白纯苍白而茫然的脸,“傻孩子,你没有来历不明……”
是的。她曾经有父有母且父慈母爱,生活幸福。爸爸叫白骏,妈妈叫袁瑞芬,一对朴实无华的夫妻。
他们一家三口住在爸爸单位职工大院里,每到晚饭后就听见有人吆喝着“老白,老白”,爸爸便兴冲冲的带着她跑到院子那颗大槐树下和邻居的叔叔下棋聊天。小小的她安安静静窝在爸爸怀里,大家都会夸她“老白闺女真漂亮,像个洋娃娃似的”,这时爸爸总会笑得特别开心,骄傲的回答:“当然,也不看看谁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