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遥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似乎想要问她些什么。

明媚浅浅一笑,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和裴郎虽无夫妻之名,但早已有了夫妻之实。”

“我之前就说过的,你也亲眼看到了,不是吗?”她指的是梨花楼的那个夜晚。

慕遥的神色一变。

他想起了那晚在明媚脖子上看到的一道红痕,原本他以为是蚊虫或是什么东西划到了……

明媚看了一会儿他的表情,走下了台阶。

“可是你不喜欢他。”慕遥突然出声道,“至少没有你说的那样……喜欢他。”

他心里一直是这样觉得的,她那些亲密的动作……也许、也许不是出自真心的。

明媚转过身:“那又如何?”

慕遥接着道:“既然你不喜欢他,那为何要——”

“因为我是妓子啊。”明媚注视着慕遥干净到近乎单纯的眼睛,心里缓缓叹了口气,“我从十二岁开始就被教导以后要以色侍人,要用身体留住那些有钱人,好看的面容和年轻的身体是我们谋生的根本,什么狗屁的武林第一美人,不过是哄抬身价的手段,只为了能将我的价钱卖得高一点。”

明媚甜甜一笑,妩媚的桃花眼弯成两个小月牙:“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吗?”

“我……你不要这样说你自己……”慕遥看起来有些无措。

凉凉的夜风吹来,将明媚脸上的红云吹散,也将她的脑子吹得清醒了许多。

明媚将慕遥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她缓缓开口道:“我们这种人的命,从进梨花楼那天就能看到头,趁着年轻找上一个稍微有那么一点儿良心的恩客,将他伺候好了,没准就能被赎出去做个外室或者姨娘,若能生下一儿半女,后半生便有依靠了,否则的话,在梨花楼呆到人老珠黄那一天,死后一卷草席丢出去,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