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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收拾好,我有些体力不支,靠在塌上休息一会。脑子里又蹦出那许多画面来,想着这个点,他是不是去上朝了,他昨日睡得好不好,会不会仍在为此事忧心。

我莫名又要自嘲自弄起来。何苦呢。我昨日那样在蒋琬跟前撒泼,在诸葛亮面前却一丝一毫办法也没有。原是因为我知道,他已够辛苦,国家的事尚且理不完,我又怎么忍心让他再来费心这些儿女情长的小事?我回忆现代时对于他的了解,老师们讲到他时,最多的永远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几个大字,这样的人,大概就是为治国平天下而生的吧。

罢了,我又奢求什么呢。

我休息了一日,这一日里也没有去见他。第二日感觉精神好些了,阿夏进来说,宫里有人召见我,原是阿夏想让我猜是谁,我没那个心情,叫她直接说了,阿夏见我异于往常,不免露出担心的神色,我说我只是淋了雨,病了累了。

“是皇后的懿旨。”阿夏说,“那我只说你身体不适,推辞了?”

“既是懿旨哪里能推辞。”我说,一听是婉宁,拦住了阿夏,说,“我去。”

早不早晚不晚,正好是今日她传召我,也是巧。

想想走之前,总是要告个别的,那女孩子人品好,性格也好,若是我长久的在这里,会和她成为好朋友的吧。

正想着,马车停在了宫门口,我下来时,一眼看到的仍是那巍峨的宫阙。我从西侧门进去,任凭几个黄门带着走。这路其实是有些熟悉的,初一那日不就来过么,许多事,冥冥之中已有定数。

浮光殿一如往昔,现已入春,那梅花已谢,桃花待开,柳树抽了新芽,一切都开始生机勃□□来。婉宁见我来了,拉着我的手就要说话。

“丞相近日还好吗?”婉宁问。

“很好,只是事务尚且繁忙,恐怕抽不得空来看娘娘。”我官方且带了些敷衍的回答她,唯恐她问得深了,我不想答。

“我看你倒是不太好。”婉宁虽年纪小些,但这察言观色的能力并不弱,一下就看出来我的颓然,又或许是我表现得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