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我骂蒋琬,“你这个蠢货。”
蒋琬在雨里走着,一声不吭。
“你不必对我这样好。”
说完这句,我还是醉了过去。
第二日,如愿以偿的着凉了。
起来就打了好几个喷嚏,再加上还有些酒意残留,整个人还在头晕目眩。
我与阿夏蓝玉说,今日想好好休息,让她们不要去惊扰丞相,也都不用进房里来了。
阿夏和蓝玉知道我平时的性子,好说歹说劝我吃药,等她们把熬的药端进来,我就把她们都轰出去了。
我坐在榻上,看了眼那药,仍旧臭烘烘的,不想搭理。何况我明白,有些病痛,又哪里是药治得好的呢。只是在某个瞬间,还是会很容易想起某个冬日里,诸葛亮坐在塌前,哄我吃药的样子。那几颗莲子糖,我竟然舍不得吃,还偷偷留着。
大清早,我心里偏又难受起来。
我起身在屋内四处搜寻,将要带走的东西都打包藏好,实际上我也没什么要带走的,除了些日常衣物,其余的,都不想要。屋角那盏白兔花灯还静静的放置着,小兔子的眼睛仿佛看着我似的,惟妙惟肖的可爱。
元日里的快乐欢畅还在眼前呢,世事却骤然变了。灯我也不带走,就让它待在这里吧。我从隐蔽的角落中拖出个箱子,里面是我偷偷缝了许久的大氅,我把它打开,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针脚还是那样歪歪扭扭,绣的仙鹤不像仙鹤,松树不像松树,原也不好意思拿去送给他,现在好了,更不用了。
我叹口气,将花灯等一干物品都整齐码好,放进了箱子里,盖上。
——这动作,像是在给自己整理遗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