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魔识当真苏醒,那裴绪,该怎么办?
……
回到驿馆,就见裴绪坐在进门第一眼就能看见的桌子边上,那是个角落里,驿馆的灯光落在他身后,给他的侧脸打下了很大的一层阴影,让人看不清楚他是什么表情。
阿福拖着脚步走过去,有那么一瞬间没有勇气去问清楚,因为魔识苏醒的话,那事情就变得难以控制了。
快要擦肩而过的时候,裴绪一把攥住了阿福的手腕。
声音低沉:“你知道了?”
前几天受了凉,裴绪的身体还没有好利索,这时候说话的声音依旧是沙哑带着涩涩的刺啦感。
阿福侧头,对上裴绪幽深的黑眸,嘴巴张了张,正要说话,却见裴绪冷嘲一笑。
“你也觉得我是怪物是不是?”
说这话的时候裴绪甚至不敢看阿福的眼睛,微微低垂着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狼狈。
他也不知道那时候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像是能茹毛饮血的怪物,控制不住心底的暴戾,只想让陈文才五马分尸。
她刚刚出去了,是不是被传闻吓着了?之前她醒过来问陈文才的时候,他表面上面不改色的说他提前回了临州府,可没人知道他当时紧张的手心冒汗。
他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和她解释,回来这么多天便想尽办法的想要拖住她。
外面的流言以及传闻他再是清楚不过,所有人都知道陈文才是惹怒了冬眠的野兽,却不知道那野兽是他。
阿福没说话,裴绪却以为是默认,低低的又说了一句:“不怪你,我也觉得我是怪物。”
说完,少年郎站起来,身高优势让这个狭小的角落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他要走。
阿福一把拉住他,脑子还没拐过弯儿来,脾气立马就上来了:“谁说你是怪物了?!”
说完这句,驿馆里稀稀拉拉的客人都好奇的朝这边张望,阿福忍着脾气,一把攥住裴绪的手腕不让他挣脱,然后拖着他往外面走。
一直走到了人最少的临州河边上……让他坐到桥墩上,她则是站着看他。
“谁说你是怪物了?”阿福又问了一句,默默地磨了磨后槽牙。
裴绪没接话,只是沉默。
这副样子看的阿福就来气。
她从外面回来,抱着满心的歉疚与担忧,结果一进驿馆的门便被这家伙拉着说了一句无头无脑的话。
什么叫她也觉得他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