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山贼几乎是倾巢而出,沉谧毫不费力地就包围了山寨,然后,他下了一个命令。
他说,杀光。
这么说的时候,他笑意盈盈,道:“先把能杀的都杀了,然后放火。今天风向好,烧不了山。放火的时候守着些,火场里出来的活物全部斩首丢回去。”
副将迟疑:“妇女和孩子也要杀吗?”
“留着女人和长大的孩子向我们报仇吗?仇恨这东西,只要全部扼杀就不会再延续。”
安然坐在马上,展开手里泥金扇子遮蔽头上阳光的男子以缓慢而优雅的语调这样说着:“既然有胆子劫杀过往旅客,杀光一村人口,不分老幼地屠戮,那么,被同样地对待,这样的觉悟,他们应该早就有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副将,轻轻一笑:“杀了,全部。”
莲见和沉羽几乎是同时发现异状的。
两人同坐一车,莲见本来就是不喜欢说话的人,沉羽却也反常地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盯着她。
莲见被他看得略略有些心浮气躁,正要开口,忽然神色一凛,几乎就在同时,沉羽也神色一怔,两人一起伸手拉开车帘的刹那,车队也缓慢停下。
远远地,从山上的方向有滚滚烟尘而来,只看了那个方向一眼,再看看自己身边薄弱得简直可怜的护卫,沉羽拧起眉毛,他把外衣一扯,莲见也三两下脱了外衣,把鱼肠丢到了他手里:“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