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夜晚发生的事情并没有逃开兰台令的眼线,几乎是同时,有侍女把沉夫人险些杀掉沉羽的消息递到了他手里。
无所谓地轻轻转着手里泥金的扇子,他转头望向天边:“那孩子也该到极限了……”这么说着,他喟叹一般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唤来侍从,吩咐了命令下去。侍从一愣,但是在抬头看到他温和笑容的一瞬,浑身一抖,立刻领命而下。
手里的扇子徐徐展开,沉谧思考着什么,失笑,手指微动,暗夜里只见流金一瞬,一声脆响,在扇子骤然合上的一瞬,官拜兰台令、沉家的庶出长子温柔笑道:“祈祷自己武艺过人吧,孩子们。要么,就祈祷自己运气足够好吧。”
沉谧外表看起来懒散风雅,实则雷厉风行,一旦沉羽和莲见都松了口,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把两人打包停当丢上马车。
沉谧随即把沉夫人送到山里有神卫驻守的神庙里,然后便折返向了山中。
站在一个制高点上,向左是去京城的路,右边则是通向深山里山贼的老巢,沉谧骑在马上静静地看着,仿佛在等待什么,过了片刻,果然,从山贼的方向冲下来数十骑人马,向沉羽上京的方向而去——
好,等到了。
他昨天晚上派人密告山贼,说山里大宅的女眷今天要出门,果然,上钩了。
具备成熟男性优雅之感的嘴唇轻轻弯起,等山贼越过自己脚下,向沉羽的方向疾驰,他掉转马头,向山贼所在的深山奔袭而去——
这次入山本来就是两个目的,一是带走沉羽,二是灭掉这群奉山的山贼!
奉山地处要冲,直接拱护京畿,又是几块宁家重臣分封到的领地中间一块真空,这样重要的位置留着一群山贼等于自杀。
不如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