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那点记忆因她那些话又涌出一道裂口来,直压得她心口发闷。
“怎么了,这是什么表情?我这历劫过得实在憋屈,不是残就是伤,还不是拜你所赐,你这倒好,躺在这儿,千呼万唤的。”那女人说到这儿时,神色间有些轻佻。
“我忽然觉得当初没有手刃你,实在是一件错事”
扶桑手指扣着床沿,一点点将身体撑了起来,望着她时,又将眼底的晦暗压得低了些,“你要杀我,苏信之也要杀我,看来我们是有点渊源”
那女人拧着眉,似乎并不喜欢这种说法,“你错了,我一点都不喜欢和你扯上关系,卑贱之人总喜欢给脸不要脸”
扶桑忽而觉得她这副眉眼有些熟悉,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应答,只是这头却疼得太过厉害,好似眼前之人变成一絮叨的怪物,只她不知自己的眼角已是一点点泛起红来,颇为狠厉。
“所以,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呢,虚无之地都没能把你吞噬干净,你可真有本事”
她说完这话,便掐住扶桑方才的手臂,使了手劲来,恨不得捏碎骨头,扶桑却是半点不给反应,那张脸一会儿便换成另一个影,压在眉骨下,带着痴笑和张狂。
她刚要抬手去寻她的脖颈,扶桑一下便将她甩了出去,又朝她的手臂上舔了几口血来,那模样极为噬魂,那女子见此,幻了长剑来,硬是要捅了过去,却再下一刻,狼狈不堪得跌落在地,扶桑踩着影子,一点点覆在她的头顶,带着蔑视,聚力于掌心,只是手还未下去,便被一阵掌风吹散了。
“你不能杀她,扶桑。”那人由远及近,带着些飘渺,无迹可寻。只见她慢慢地从暗处走来,全身黑纱遮面,瞧着身形清瘦,好似她这一动,便会被风吹散了去。
“你可算是醒了,扶桑”她的声音带了些急切,甚至于有些欢喜。
只是这一会,扶桑却没有给她半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