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请君入瓮 三口兽 1589 字 2024-03-16

一日八岁的我正乐着挥舞着偃月刀,“乒铃乓啷”一阵乱舞,逗得堂兄哈哈大笑。

叔父从假山之后冒出来,铁青着脸,看着我。

我把大刀咣当一扔,“噗通”就给跪下了。

叔父不阴不阳地笑了,“扔了做什么?接着耍。看见那棵树了吗?”

我看了一眼,是三人环抱才能抱完的老槐树,点点头。

“拿刀砍了它。”

我又是欢喜,又是害怕,不知道叔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把它砍倒不准停下,也不准吃饭。”

我一下一下地从晌午砍到了次日子时,小手满是血,饿得两眼昏花。深夜的殷府灯火通明,家仆们跪着哭,叔嫂和堂兄拉着叔父求情,哀嚎一片……

树终于还是没有砍倒,我饿昏了过去。

醒来后我吃了一大碗燕窝粥,大半只清蒸鲈鱼。

叔父,“还舞刀弄剑吗?”

我摇摇头,“不了不了!”

叔父,“那好。从今起,琴棋书画,样样都要学;温良恭俭让,一样都不能缺。外头人总说我殷家三代都是粗人,我却要他们看看,我殷家大小姐,是全汴梁最知书达理的贵女!”

我乖巧地点点头,“叔父,是不是孙太尉今天又说我将来嫁不出去?”

叔父被说中心事地狠狠瞪了我一眼。

那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人家孙太尉的小女儿可是汴梁第一美人。

矫枉过正,叔父给我请了四个全汴梁最有学识的夫子。

天天将我关在书斋,受着四个夫子轮番上阵的教诲。

不一月,我将女规女诫,三从四德倒背如流。

夫子们十分尴尬,全程读书最多的四个人来教一个女娃娃这些个女子八股已经是十分丢脸,学生一下子都学会了更是丢脸,一下进入了无书可教的境地。

于是我建议他们,不如教我《孙子兵法》。

他们欣然应允。

我叔父一个习武之人,幸得他不通文墨,只远远看着天天四个夫子慨然讲书,教我读书习字,下棋作画,而我勤奋向学,不再舞弄刀枪而是舞文弄墨,他十分欣慰,自觉殷家终于出现了个百年不遇的“斯文人”,并且拨发了银两扩充书阁。

叔父时常隔着水榭指着安静写字的我,对堂兄说,“你看你堂妹,恬静聪慧,温顺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