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伯有些发愁:“可丽嫔娘娘不吃不喝也不肯睡觉,一直就在那院子里坐着也不是个事啊。”
卫青林轻笑:“她在等人呢,等我的好弟弟……她或许想着,要是寒解来找她,坐在院子里第一眼就能见着。卫伯,你说她为何这么多年都不曾变过,又为何短短时日……又全变了?”
卫伯低着头,只当听不懂卫青林的话。
不变的是脾气,变的……自然就是心了。
一墙之隔,卫青林面向着钱云来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门墙看见她。
“卫伯,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配?”
“少爷,”卫伯皱眉,“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也不应耽于儿女情长。老奴是打小看着少爷长大的,也知道您从小到大唯有一个愿望……”
卫青林怅然的出神:“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可是卫伯,那时我太小了,也太年轻了……万一……我后悔了呢?”
卫伯也不生气,仍旧一脸平淡:“少爷的志愿变不变不重要,可没有力量的滋味,少爷不是早就尝够了吗。小少爷正如当年的您,再爱再痛又如何呢。暴君不死,天下谁人可安生?”
卫青林的目光一下又重新坚定起来,他笑了,在月光下苍白的容颜如仙人一般。他的眼神中重又焕发了神采,哪怕嘴角的笑容有些许苦涩。
“可是……始终是我对不起她。”
卫伯不为所动:“当初的事,没有谁对不起谁,少爷无法阻止钱小姐成为皇帝的妃嫔,也无法与皇权抗争。您选择放手自然是对的,若是为了小情小爱拖累全族,即使当时快活了,难道以后就能安心吗?钱家两兄妹都不懂事,少爷只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是吗,”卫青林问,“可为什么寒解就能不顾一切抛家舍业?”
卫伯轻笑:“这么说……少爷觉得小少爷的所作所为是对的?”
卫青林摇摇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房门默然不语。
“容老奴说句实话,”卫伯道,“小少爷之所以能这么选,一是因为他忘了许多事,二则是因为他头上有您撑着。若没有少爷这一年来四处访问他们踪迹,又暗地里解决了不少寻访他们的势力,小少爷一个人……是护不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