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吃什么?我看九真送了半只烧鸡来,不如做鸡肉羹?从前在灵山县府,任夫人做的那个,就很好吃!”

越枝一面说着,一面跟着赵佗往龙川县府里头走。

迈过门槛,一路往内,赵佗听着,笑着揶揄她:“你倒要求多,我吃什么你吃什么,还要挑?”

越枝轻轻一哼:“是赵县令留我吃晚食,还不许客人挑了?你之前还跟我阿爸拍胸脯说把我当客人的。”

“哪家的客人像你这样挑剔?来龙川这几个月,送去你那里的瓜果米面,你退回来多少?”

“是你们秦人种得不好,还比不上越裳部送过来的吃食。你看我们屠竹,年纪小小饿得瘦巴巴的。”

“想挑食,你自己做。”

“自己做就自己做,龙川县府庖厨何在?还说什么秦人重礼。要客人动手自给自足,自己种东西还得自己炊熟了吃。”

“你这张嘴,即刁且毒。”

“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则不逊,远则怨。’赵县令原是赵国人,孔子不入秦国,赵国人总知道吧?”

“你还知道孔子?儒家教你这样的礼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