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料到杨芷馨会这样,呵呵笑出声,说:“妾知道事情不成终会如此,如今最坏不过是个死,但妾即使死了也不会白死,赵夫人必然大怒,你离死也不远了,妾这条命能换你这条命,值了!”
“那倒未必。”冷漠带着蔑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众人大惊,赶忙看过去,竟然是赵粲,杨芷馨和陆英连忙也行礼问安,赵粲下了步辇,环视四周,皮笑肉不笑地说:“好热闹啊,吵吵嚷嚷得连我靠近了都没人看到。”
虽然刚才还觉得自己很牛,站在谁面前都不虚,但杨芷馨现在看到赵粲之后心里立刻就慌了不少,明白自己刚才听了几句奉承话就轻飘飘了。
白矾当然没料到赵粲会亲自来这种地方,不然也不会抱着必死的心态了,如今看到了赵粲就仿佛看到了救星,赶紧恢复跪拜的姿势,气喘吁吁地问候。
赵粲环顾四周,三个殿的人都跪在周围一圈,说:“当上贵人就这么狂妄了?至于周围跪一圈吗?”
虽然杨艳生前有令在殿外见着不必跪,但毕竟这已经是一个死人的命令了,又没有司马炎或者羊徽瑜的诏令,难免要被人打折扣,碰上这种身份相差太远的时候,即便可以不跪也是跪着为妙。
赵粲知道这点,但很反感杨芷馨如此嚣张,先不论白矾,紫荷澈并没有罪过,杨芷馨知道她也是自己的人,不让她起来那就算是不给自己面子了。
说到狂妄,虽然杨芷馨觉得赵粲也好不到哪去,但马上想起来还有别人在周围,这才回头看到邓合欢,赶紧发言让邓充华起身免礼,又看了一眼紫荷澈,再次让所有人都起身。
邓合欢这才站起身,跪了也有半个小时了,膝盖和腿早已经酸痛,鹿茸自然也是,恨恨着小声说:“本以为只有白婕妤会让邓充华跪这么久,没想到杨贵人也是一样。”
邓合欢并没有回答,只是对着杨芷馨的目光颔首致意,已经是心酸得很。
果然是被无视了,不免想到杨芷馨当了贵人眼光恐怕就要高了,自己这样的小小充华,已经不值得去刻意保护了。
赵粲来到这里自然是要看看情况,搪塞的理由也早已经编好,继续说:“我和诸葛夫人已经把鸾凤殿准备好了,却不见你人,没想到跑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杨芷馨暗自冷笑,说:“竹棽殿夜半遭人放火,妾抓到是白婕妤的侍从所为,陛下同意让妾处理,于是前来审问。”
名正言顺,要是能让赵粲心慌露出破绽那就更好了。
赵粲哪会被这种场面吓到,杨芷馨没有说破是谁在幕后指使,那就说明白矾并没有把她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