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上京了?”

顾寒寻微微垂眼, 目光绵密地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地在她耳边响起,“进京述职,很快又要回到西北大营, 估计半年后才会回来!”

厉飞瑶目光微动,细细打量了他几眼,笑了,“西北不仅可以让人得到历练,连嗓音也变成熟了!”

顾寒寻微微一怔,缓缓摸向自己的咽喉,半晌,才垂眸笑道,“是啊!”

两人径自出了书院,厉飞瑶才想起来问他这是去哪儿。

顾寒寻单手持缰,由着马缓步前行,“离京一年多,我还未曾去父亲坟前祭拜过,你陪我去一趟吧!”

显国公顾昀的墓就葬在顾家祖坟里,在城郊十里地处。两人到时,刚过正午。

墓地有专人看守,见到两人到来,急忙上前见礼。顾寒寻从马鞍前取下一个酒袋,便十分自然地牵住厉飞瑶的手,“这里你第一次来,我带着你过去!”

他面上表情一派平静,只有微红的耳尖bào露出他真实的情绪。厉飞瑶恍若没察觉,只在他背转身时,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显国公的墓在墓园的最里面,经过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时,就瞧见一座新立的墓碑,周边杂草打理的gāngān净净,坟前甚至摆着两盆雪白的jú花。

顾寒寻静静看了几眼,牵着厉飞瑶上前,将酒袋里的酒倾倒在墓碑前后,便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响头。厉飞瑶一瞧,也跟着在旁边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顾寒寻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嘴角勾出浅浅的笑意。

——父亲,您看到了吗?我今日带着您最喜欢的酒和我最心爱的她来见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