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的胤禟,许给他的姑娘一个承诺。四十一岁的展念,许给她的夫君同样一个承诺。
生死相许。
胤禟的身体终于缓缓好转,展念亦不曾见他失态,言语如常,并无哀戚,只是,再没有了从前的笑意。
十二月时,楚宗带来一个消息,年羹尧被判九十二条大罪,念其平叛有功,赐狱中自尽。胤禟闻言只淡淡一哂,“九十二条?不知我来日身死,能有百条罪名否?”
四年的正月未过,京里又派来了一位皇帝的亲信,御前侍卫胡什礼。
楚宗冷冷道:“九爷曾托佟保给弘鼎带了一封信,皆是西洋文字,可有其事?”
“教其功课罢了。”
“九门捕役得到一封佟保、毛太寄与你的私书,密缝于骡夫衣袜之中,西洋文字,朱笔而书,他二人为你心腹,此乃叛国大逆之铁证!”
自从胤禟幽禁,书信皆是断绝,佟保和毛太岂会不知。仿着弘鼎的信,依葫芦画瓢,竟自导自演了这样的好戏,展念冷笑,“京城九门,如今可算出息了,连骡夫的衣袜都要拆了细看。”
胤禟神色不变,只微微颔首,“到底跟了我数十年,聪明。”
楚宗笑意讥讽,“最后这根稻草,竟来自九爷最为亲信之人。”
“八哥呢?”
“革去黄带子,休妻。”
展念心下一颤,“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