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还是可以知道的,除此之外——”宋蘅蹭啊蹭,“连Rachel都不行。”
“明天再说吧,现在都十一点了。明天你还要做几个详细的检查。你现在饿不饿?我去给你买些东西吃?”宋君年一下一下、缓缓地拍著她的背,软软的语气如那时在格拉斯安慰她那般。
“外面的东西多添加剂,我来碗白粥好了。Phillipe还在医院吗,问他要不要吃东西?”
“嗯,我很快回来。”
“等等,”宋蘅拽住宋君年的衣袖,“Rex跟我说新裕那边愿意……”
“我爸收到消息了,已经和新裕对接,就是那个Rex。你专心休息,不要再牵挂老头子那些事情,乖。”最后一个字像是要跳舞般飞扬。
宋君年离开后,宋蘅立马就想去ICU看Azure。可转念一想,宋君年说不定会亲自去问Phillipe需要什麽,此时过去难说会不会迎面撞上。就这样想啊想,她想得脑子都迷糊了,也不知道宋君年临走时给她吃了什麽药,整个人逐渐有了睏意。
原来睡觉是这麽累人的,骨头疲软无力,头又沉又重。
病房还是漆黑一片,病床边缘有一团黑漆漆的身影。宋蘅挣扎著伸手拿到床头柜上的手袋,掏出手机一看——5:24
没睡意了。
侧过身子一看,宋君年头枕在臂上趴在床边睡著了。这个姿势绝不会让人感到舒服。宋君年这一边的床头柜上放著外卖的盒子,应该就是她昨晚睡著了来不及喝的粥。
她下意识地放轻呼吸,生怕会吵醒他。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他的头发。她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去触碰他的头发——像钢丝一样硬,略微带点捲曲。
BB的头发会像它父亲的一样浓密吗?
哎,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它就这样来了。
宋蘅设想过,等日子安稳了些,她就去找中医调理身体,务求以最佳的状态迎接她和宋君年的孩子。这是好胜的她一如既往的行事风格。可BB已经来了,没时间让她调整心态和生理状态了。
那,要和宋君年结婚吗?
当然不是说现在,现在不是谈喜事的时候。宋君年家那边乱成一锅粥,自己这边还有Azure的事情。
但总有一天要考虑婚姻的事情。
过去的婚姻甜或苦都是要过一辈子的,所以被冠之以“人生大事”。现在的婚姻就随性多了,不论是什麽理由,过不下去了就离婚。离婚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人有手有脚就能养活自己,孩子也可以共同抚养。这样想的话,其实结婚也不是大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