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叡徵淡声道:“多仁王子的车马一行按照惯例再过半月就会抵达京城,驿站昨日来报,本来走的顺畅无阻,却无端中途滞留了许久,想来又是明王派人前去阻挠。”

高帝睁开眼睛,缓缓开口道:“你说的朕又何尝不知,叡徵,再忍耐些时日,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严叡徵出宫后径直来了晁容的别院里,还没到饭点,晁容只好命人端了茶水送了上来,又自己起身替严叡徵贴身更衣。

严叡徵不常来这里,别院里他的衣物也不多,总共就几件常服和寝衣放在橱子里,长久不来,晁容怕常放在橱子里受潮,便每隔几日就让下面的人将衣物拿出来放到外面通风晒晒太阳,再拿熏香熏了一遍,叠放平整。

所以穿上倒不觉有霉潮的气味。

晁容伸手替他展了展领子,被严叡徵拽住手,他的眸子漆黑,看着晁容开口道:“我那日听吴管事道,你去了府上拿簪子?可拿到了?”

晁容笑了笑,走到桌边执起茶盏送到严叡徵手边:“托吴管事的福,遣了那么多下人帮我可算寻到了。”

严叡徵松开她的手,接过茶盏,淡淡道:“那就好。”

他的视线扫过放在桌边的话本,伸手拿起翻了几页,是街市上近日正流行的话本小说,开口道:“你也喜欢看这种话本?”

晁容注意到他话中加了个“也”字,恐他想起了什么,笑了笑温声道:“素日闲来无事,便托底下的人到书行里去买了解闷。”

严叡徵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略过门外的秋色,忽然才发觉不知不觉竟五载悄然而过,淡声道:“以前有个人,她也喜欢看这些话本。”

晁容喜爱用香,正在拨弄香薰炉的手轰然将盖子掉落在地,响起一声清脆碎裂的声音。

地上碎了一地瓷片,严叡徵见她竟要空手去捡,还没来得及说,就看晁容神色恍惚果真被碎片割了手,鲜血从手上流出。

忙拽住她拉到一边在凳子上坐下,皱眉冷声道:“空手就捡碎片,前几日手刚好,这下又把手伤了,你怕是不想要这手了?”

她低着头,手捂在伤口处血流不可,严叡徵拿了帕子将她手抬起来,垫在干净的帕子上。

又叫了舜玉和絮玉进来,拿了药膏、端了盆干净的水进来,将她的手涂了止血的药膏,又裹成粽子一般大小。

严叡徵将赵逋叫了进来,吩咐道:“去宫中找太医,去拿几服外敷的药过来。”

又嘱咐了舜玉和絮玉两声,让她们尽尽心伺候,小心不让晁容手碰到水,后才姗姗离去。

晁容望见严叡徵的身影离开,才缓缓松了口气,她竟从未想过严叡徵竟还记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