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今日我为何愿意与你解释这许多吗?久澜,你虽是我的敌人,但也是曾经唯一肯听我说话的人。在生死之前,我愿赠你一个了然。但是从此以后,我想我们已无话再可说了。”
最后一句话,就此彻底划开了她们之间的沟壑。从此她与她各自,便当真再无后路可言。
第二十六章 疑局
是谁在那时光里备受煎熬?
一夜的闷热,一日的霪雨,空气中弥漫的燥热,和飘散着细微的雨丝,究竟是湿了谁的额角,又冷了谁的掌心?
久澜的身前始终光影交错,深深浅浅,几乎少有长时的安宁。她自是无法入眠,但那些人,想来也并不平静。
如此一直持续到第三个日头。
久澜才自日出始小睡了半晌,声与影还在身畔恍惚着变换不息,就忽有一人疾步地闯入,还未开口便带着一身的急切和兴奋,将她那一点微弱的睡意霎时打碎到荡然无存。
久澜烦闷地动了动麻木的胳膊,便侧耳凝神去听这个如此惹她厌烦的人究竟是谁。
不必多想,此人自是方久榆无疑。他竭力地想要压低声音,却怎么也掩盖不了声音里的振奋。
“主子,他来了!”
萧茵的回复倒很平静,但那急促的语速和上扬的语调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翻涌澎湃。她急忙吩咐道:“安排下去!”又跟下属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久澜听不懂的话,便朝着久澜的所在快步逼近。
久澜只感觉到自己被人拎了起来,像被揪着耳朵提起的一只兔子。而萧茵在她的耳畔戏谑道:“时机差不多了,我们可以上路了!别担心,你是会看到结果的人。”
久澜尚不能体会她话里的深意,便被人押着往前走去。她看不见眼前的变换,只能凭着感觉的变化来判断自己的处境。她的心也跳得很快,仿佛下一瞬就会骤停。但她并不如何恐惧,只是倍感担忧,因为她知道将要去面对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