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澜忙叫住了她:“你等一下。”她回身从装着蜜饯糖果的盒子里取出一颗糖来,递到她的手里,笑道:“给你,这是我欠你的糖果。”
傅仪淳一时愣住了,还不及反应便已呆呆地接到了手中,顿时眼里又溢满了水光。
等走到门外后她才将糖纸剥开,把那颗糖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嘴里。这糖,还是和当年的一样甜。
此时屋里只剩下久澜、久澈,和睡着的岳梓乘三人。久澜静默了半晌,方开口道:“久澈,你来帮他看一看吧。他一身的伤病,但是病症又很奇怪,我不敢草率地用药。”
顾久澈似是有些不满,说的话听来也掺着几分不甘的怨气:“连师姐你都没有办法,我怎么还会有办法?”
久澜知道他是缘于当年之事而为自己不平,便放软了声音道:“就当是帮帮我,好吗?”
顾久澈踌躇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伸手搭上了他的手腕,同时也以自己的内力探他的经脉气海。久澜见此,便在一旁向他说着自己先前的诊断。
听到最后,顾久澈睁开眼来,却摇了摇头,道:“不对。”
久澜急忙问道:“有何不对?”
顾久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又试了一次,才道:“你说他内力全失,可我的内息却不能在他体内运转自如。他并不是全无内力。”
久澜听闻敛起了眉头,沉吟道:“不是全无内力……怎么会?”
顾久澈又道:“他的内伤看来确实已有五六年之久了,但这应该不是由于外部攻入而受损的。”
“不是外部攻入,又是什么意思?”久澜疑惑地凝视着他,问道。
顾久澈轻叹一声,道:“意思是说,他丹田的伤,应是由内部自毁所致,因而他的内息才会聚不齐,却也散不掉,在经脉气海肆意流窜游走,如同一团乱麻。他如今的情形,大约也是因为想要强行催动起内力,却非但没有成功,反而加剧了丹田的损伤。而他这种类型,又是这样程度的内伤,恐怕已是药石难医了。”
“自毁所致……”久澜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喃喃道,“他何以会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又为何我竟一点都瞧不出来?”
顾久澈细细思索了一番,却忽然被脑海中的一个念头惊住了。他道:“若不是没有内力,那么外人的内息打入必会有所阻隔,除非……那根本就不是外人的内息。”
不是外人的内息?
一时久澜也怔住了,竟没想透也不敢细想这话中的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