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梓乘,你还真是我命里难逃的劫数啊!
仪淳静倚在门边立了许久,见到久澜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了,才道:“我已经递出消息了,我师父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到。”
久澜点了点头,又问顾久澈道:“你还好吗,可有损伤?”
顾久澈道:“还好,不过让他们跑掉了。”
久澜向他望了一眼,道:“人没伤到就好。”
顾久澈见她神情有异,便走上前一步,待看清她脸上满面的担忧,霎时也就明白了何为她心中的牵念,只得低声问道:“他,怎么样了?”
久澜叹道:“烧得挺厉害,现在已经睡熟了。”
仪淳看了看他们,又望向熟睡中的岳梓乘,道:“那我去端些水上来吧。”
顾久澈回头道:“需要我帮你吗?”
仪淳一摆手道:“不用了,澈哥哥,我一个人可以的。”
一听见这声称呼,久澈和久澜都失了神。久澜奇道:“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顾久澈也将她的样貌细细端详,忽然就从她的面容上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不由惊道:“你是……”
仪淳微微一笑,从随身携带的锦囊里掏出一件小玩意来。那是一只边角已经烂了的草蚂蚱,却用一层糖纸包裹着。她向他们徐徐道来,灯火在她的眼中映出幽微而明朗的光:“我第一次没有家的时候,遇见了两个人。其中的那位哥哥很爱笑,一笑起来就只有眉毛不见眼睛,他还会编很好玩的草蚂蚱给我,却总骗我说那是真的。而那位姐姐,她是一位优秀的医者,身上总带着糖,她说这正是为了哄那些怕苦不肯喝药的大小孩子们的。我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答应会给我带甜甜的糖果,可是她后来都没有再回来。现在想想,她还欠着我一颗糖呢!”
久澜惊异地站起身来,颤声道:“你……你是,莼儿?”竟是连字句都说不利索了。
傅仪淳用力点一点头,一双眼眶也不自觉地湿润了。她哽咽道:“久澜姐姐,我很想你。”
久澜一时手足无措,缓缓地伸出手走上前,手指渐渐拂上她耳后的长发。她先前没有仔细分辨过,但如今细瞧来,从仪淳的眉眼轮廓里,也还能依稀地见出幼年时傅莼眉目灵动的模样。久澜看着看着,不禁笑叹道:“莼儿都长这么大了。现在居然是齐云派的弟子了!这样也好。”
傅仪淳道:“师父他们都很好,尤其是岳师伯,他待我是极好的。但他有好多的心事,都不说给人听。”
久澜听到这句时,忍不住回头望了岳梓乘一眼。傅仪淳见状,对二人道:“久澜姐姐,澈哥哥,我就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