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无归
叶笙寒,于世人而言,那是勾结朝堂的叛徒,武林的头号公敌。只要他落在江湖之人的手中,就必然会是死路一条。
这厢传功长老王苌见她不依,便转而开始对她谆谆善诱起来。他含着腔调慢条斯理地说道:“夏宗主,当下的情势,你身居其位,不会不知道。自那年七日戕一案平息,至今虽已有多年,但人人仍是闻之色变。我们掌天的人自是知晓,此为朝堂设计嫁祸,可旁人对此一直都不信服。这也就是说,即便各大门派都已认同那是朝堂所为,可他们对我们掌天仍然心存怀疑。我们本已缺乏证明七日戕蛊毒与我们无关的证据,如今朝堂掀动武林,又有意避开我掌天,便是想要构陷的意思,是要蓄意污蔑我们是朝堂的同谋,意图抹黑、挑拨,是想继续煽动武林对我们大加挞伐。”
久澜对他的语气略感不适,便冷淡地回了句:“所以,王长老,您想表达什么,还请明示。”
王苌清了清嗓子,道:“意思很简单,我们只需在此时将叶笙寒的行踪对武林公之于众,助江南武林除掉这颗眼中钉,便可借机洗刷干净,同时表明立场,证实我们与朝堂亦是势不两立的关系。如此一来……这其中的利害,就不必老夫来说明了。”
夏久澜仍是端正地跪着,闻了也只淡淡道:“既然如此,长老们倒不如直接派人往各个方向去搜捕,总好过在这里问我消磨时间。”
执务长老吴茂向来性情暴躁,一听闻便立即呵斥道:“笑话!崖下有七十二条路径,每一条路径都岔路众多,错综复杂,我们漫无目的地去找,要派多少人,找多少时间!夏久澜,我们念你是一宗之主,才会予你些颜面,而你身为我教中人,不配合我教事务也就罢了,如今还出言轻慢,莫非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久澜道:“吴长老,并非我不想配合,而是我能力实在有限,恐不能助教主与长老们达成所愿。”
吴茂见状正要发火,王苌先将他拦下了,同时自己也不由拉下脸来,沉声问道:“此话何意?”
久澜道:“意思也很简单,我虽指点了他们路径,可没有把握能确定他们必然会按照我所说的方向走。诸位这么来问我,未免也太高估他们对我的信任了吧?”
话一说完,席间就有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夏宗主就不必妄自菲薄了,那应愁予都敢到崖上来寻你,还能不信任你吗?况且旁的不论,他们往哪个方向去,是他们的事,而你交不交代,是你的事。然而你自来这里起,就一直言辞闪烁,顾左右而言他,莫非是对我教生了反叛之心?”
这个声音正是来自剑宗的宗主汪蒙,他一开口,立刻便有数十人响应,霎时满厅都开始议论纷纷。
“夏宗主私自收容救助朝堂余孽,已属大过,如今教主与长老仁慈,愿予之改过的机会,可夏宗主却仍是不知悔改。如此行径,恐怕是真的起了异心吧?”同辈弟子汪久晨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