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楸轻轻“嗯”了一声,握起她的手,从药铺伙计的手中接过包裹好的药材。
那药铺伙计打量了他一眼,笑问道:“公子以前可来过徽州,似乎有些面熟?”
岳楸道:“是有路过此地。”便小心扶着久澜走出了药铺。
回去路上,久澜感受到他握着的那只手上传来的力道,不禁笑道:“阿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抓这么紧,我不会丢的!”
岳楸道:“你说不会丢就不会丢吗!你的眼睛又不方便,这个镇上人来人往,鱼龙混杂,万一碰上了那些歹人你可怎么应付?”
久澜拍拍他的手背,笑道:“没事的,阿楸。我只是出来买些防治风寒的药而已。你想想,昨夜我们站着淋了那么久的雨,连衣裳都没怎么烘干,怎么能一点防范都没有?尤其是你,待会儿药熬好了必须给我老老实实地喝上一大碗,可千万别染上了传给我,听到了吗!”
岳楸“嗯”了一声,小声嘟囔道:“还是那么的霸道!”
一回到客栈,久澜就将药材交给了店伙计,并细细叮嘱了各类药的用量和煎法,等到药熬好端上来,便立即板脸对着岳楸。
岳楸倒也识相,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在劫难逃了,便一句废话都不说,只长长地叹了一声就耷拉着脸喝完了,连药渣子也不敢剩。
久澜对此十分满意,还从包袱中取了一小块蜜饯来给他做奖励。
接下来一切皆如她所料,晚饭过后岳楸便沉睡了过去,即便再大的声响一时也难以唤醒他。
这就源于她逼岳楸喝的那碗药。那根本不是简单的防治风寒的药物,她在里面不仅添了多种治内外伤的灵药,还加了许多助眠安神的成分进去,够他足足睡上一天一夜。
别看岳楸眼下表面精神尚可,但若这样损耗下去,内里怕是难以支撑。他必须要有足够的时间好好休养一番。
至于他的旧伤,久澜如今还没有把握能治愈,但她总要尽力地去尝试过。
估摸着岳楸已经睡熟了,她小心翼翼地为他掖好被角,坐在床头,借着朦胧的影子,伸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脸庞,从眉梢眼角再到鼻梁嘴唇,同时在脑海中细细地描绘着他的模样。
他有飞扬的眉宇,高耸的鼻梁和饱满的嘴唇。
她的岳楸,定是个俊朗端秀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