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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康从妆台前离开,向着门前走去,“反正我心已死,嫁与谁人又有何干。奶娘,替我盖上盖头吧。”

声乐阵阵,花轿所到之处尽是民众的祝贺之声。安康听着这些贺声不禁悲从中来。有多少人会为她的安危担忧,他们只是知道公主要为边关的和平远嫁了。

一个女子一生的命运就这么在酒桌之间被决定了。

出城门的那一刻,坐在轿子里的安康还是出现了一丝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是自己!

她一把揭下盖头,狠狠地摔在轿子的四壁,正打算冲出花轿的时候理智把她拉回了座位上。

她不能这么做。

她凭什么这么做,她没有理由。

若是明镜愿与她厮守一生,纵是要她与整个天下为敌她也敢去拼上一拼,可是到头来,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安康捡起落在轿子里的红盖头,拿在手上抖了抖,最后看了一眼城外苦竹林的方向。

想必此时明镜定是如往常一般的在林间诵经吧。

她把盖头重新盖在了自己头上,端坐在轿子里。这一刻,她记得自己是王朝的公主了。公主,便该有她公主的气魄与尊贵。

而苦竹林内,明镜确实是如往常一样在林中诵经,可是这一次,诵经的方向,是西出大漠的方向。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个远方,愿公主一世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