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天生。”明镜轻声答道。
安康有些激动的抓住明镜的手,“佛说,三百次的错过,才会换来今生的一场相遇。禅师,你说,你与我,可有缘分?”
“出家之人早断六根,便是有缘,也是孽缘。”
安康松开了手,明镜眼波微恸,安康眼里以蓄满了泪水,喃喃出声,“难道我与你的缘分与你而言便是孽缘吗?你可知,今日我来,只为求你好好看看你自己的情,好好看看你自己的爱!”
“既已出家,便以无情。纵是有情,也是为苍生之情。”
“你胡说!”安康大吼,她拉过明镜,扯乱了他的僧衣,强迫他看着自己,“你看看我!你可敢说,你对我无情?”
“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说,你无意于我。”
明镜看着安康执着期待的目光,心中划过一丝不忍,但他将自己的一切情感深埋心里,面上无波,他看着安康的眼睛,说道,“公主,贫僧无意与你。”
正当他准备拉开安康的手的时候,安康自己放开了手,她哭着看着明镜,“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以后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都会后悔今日的无所作为!都会后悔今日的胆小怯懦!”
“明镜,你成不了佛的。你六根根本就没有清净!你只是骗你自己!”说完安康冲出了竹林。
明镜收拾好自己的僧衣重新坐好,继续早课。他的眼角留下了一滴泪水,流至嘴边时,明镜稍稍张开了嘴将它咽下。
帝王家的女儿出嫁总是风光无限,莫说是红妆十里,便是百里也不为过。
奶娘最后问了安康一次,“公主,可曾后悔吗?此去一别,便再是不可归了。”
安康顶着九凤冠冕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不带一丝起伏的说道,“奶娘,我还有可以选择的路吗?事已至此,还能有退路吗?若是我退缩了,那么这千万城中的百姓该如何,数十万的边关将士又该如何,你们,又该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