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今日众人齐聚,这位长乐宫主有所布置?
如他这般想法的不止一人,众人神情肃然,唯有卫夫人同侍从站在最后,拈了自己一缕发,低头细看,正在出神。
岳摩天问:“那是何人?”
沈丹霄一惊。
卫百钟循着他目光看去,道:“这是这一任武盟盟主。”
岳摩天微微一笑,没有露齿,过分文雅,因而令人觉得有些怪诞。
“原来是越饮光的师弟。”
沈丹霄道:“早闻岳宫主大名。”心中却想:师兄同他交过手。
岳摩天道:“你与越饮光一点不像。”
沈丹霄道:“我与师兄不过有同一个老师,却不是一个爹妈生下来的,原本就没有相像的道理。”
岳摩天笑道:“我也早听过沈盟主名字,说你脾气难见的好,方才那话可与好脾气不相干。是江湖传言有误,还是沈盟主待我格外不寻常?”
沈丹霄正要说话,有人插言:“岳宫主要听好听话,可找错了地方。”
殷致虚比在场大多人都矮了半头,可他手里提着剑,头颅扬起,似随时都可奋剑一战,说不出的慷慨激越。他发声,为的不是沈丹霄,只是看不得有人眼抬得比自己高。有底气的人,无论做什么,都能挺直了腰杆,在江湖中,功夫高低便是腰杆的硬度。如今崖上所有人中,他的剑法或许不是顶顶高明的那一个,腰杆却无疑是最硬的。这天下间,本也没有多少人,敢当面与岳摩天叫板。
四周霎时静下来,少女们放下乐器,停了歌声,山风自无垠外冲袭进来,拂过众人衣衫,又卷起堂前祭幛,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