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致虚闷闷应了一声。
这会儿赵拂英姗姗来迟,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殷致虚冷声道:“你怎来得这么晚?”
赵拂英低着头,却不肯明言。
殷致虚向来不给人脸面,见他支支吾吾,心中不耐,道:“你要说便说,不愿说我也不逼我,何用惺惺作态。”
赵拂英这才道:“我白日里中了薛神医的药,睡得沉了些。”
殷致虚嘲道:“你倒好睡,也不怕醒来人头没了。”
赵拂英脸孔一白,当真没想过这点。
此时崖上那些弟子见了惨状,心神不定,幸好孙斐的确会说话,将人安抚下来,其后各司其职,气氛虽压抑低落,暂时倒没出事。弟子的遗体照常烧了,卫百钟、薛凉同陆振衣的却只能留下,以免将来不好交代。
沈丹霄满身血污,气味极大,便也先行一步。
此时将近凌晨,正是逢魔时候,已有些微弱的光亮,周边景物笼在轻轻薄薄的晨霭中,除了内伤还未好全,他身体尚好,但精神疲惫,连着身躯也沉重几分,步伐缓慢,走了足有平日一半多的时候,才回到住处。
他接了水,当头顶浇下,冲了四五遍。
出门时候过于匆忙,他只束了发,此时拆开发髻,以指梳理,一点点浸水洗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