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锴阳越想越认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现在他必须首先做的就是从这个受到攻击的房间出去。
他知道那些浦昂人们可以看到他,听到他说话。
于是他喊了起来。
他喊登陆舱受到攻击,他喊荒银人的神油会烧坏他们的屋子,他喊他必须回部落去。
但是与平日不同,他的叫喊没有引起任何反应。纪锴阳突然想起,那些人接受了荒银人的邀请,去参观营地了,也许现在这儿只有他自己!
纪锴阳冷笑了一声。
他居然要在神的领地内被荒银人杀死吗?
他的全部努力原来都是无用的吗?
可是他并不会服输,他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就气馁,他就是这样的人,他有充分的力量来应付失败或者不幸,并从失败本身找出斗争的力量。
他环视了整个房间,目光落在他曾用来砸窗子的椅子上。
他把椅子腿别到坚固的chuáng板上,用力压弯,然后又掰直,接着又压弯,又掰直,如此反覆,直到椅子腿被从根部掰断,变成一根短棍,用手掂了掂,很轻,也很结实,而且锋利的断口还可以作匕首用。
他很满意,于是接着把剩下的椅子腿全都掰下来。
然后他所做的事情就是脱去现在身上穿的浦昂人的服装,换上他那天蜀人服饰。头饰没有时间戴了,他就把那些绳子、贝壳、陶珠和金属片全放在一个袋子里,挂在腰带上。两只新的短棍也别在腰上,手里再各拿一只,他的装备就齐了。
当他做准备的同时,外面荒银人的进攻仍在继续,喊叫声大了起来。纪锴阳明白,那层透明的窗子已经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