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壑略惊异,随后欣然:“爷和殷姊说开了就好,不然他俩母子孤身在外,终归太多不便。”
沈越揽过寻壑,和他一同步入小厨房,并道:“是呀,你也总算不用躲躲藏藏去见重阳了。这些年多亏了你,生父不在身边,重阳还能有如此开朗心性。”
寻壑不习沈越赞誉,悄悄转走话题:“重阳一出生就是个顶漂亮的娃娃。殷姊原自觉身负命案、罪孽深重,本想生子后一死赎罪,可奈何重阳实在可爱,愣是叫殷姊放下求死之念。”
沈越嗤笑:“哈,什么重阳可爱!依我看,分明是你苦口相劝。”
瞒不过沈越,寻壑垂眸赧然。此时踏入室内,只见油锅里飘着的几颗焦赤苏球,与盘里粉嫩嫩的色儿对比鲜明,寻壑忙道:“呀!爷走时怎么不把它们捞出来,这都煎坏了。”
沈越取了筛子捞走那炸坏的什物,解释道:“当时瞧你背影古怪,就没顾得上这么多了。”
寻壑语塞,只默默立于门口看沈越劳作。沈越本为武将,一双持刀掌剑的手,此刻操作起菜刀竟能驾轻就熟,手腕来回速速,顷刻,丝儿片儿翻飞。菌丝切罢,恰逢锅里水开,砗螯过水洗净,沈越将之倒入沸水,不一会儿壳子纷纷开张。沈越捞出,放置一旁冷却。
寻壑见台面一小碗盛着月桂,娇花带露,便问:“这花是刚采的?好新鲜!不过摆在这儿作甚?”
沈越重又烧开半锅水,刀背扫起菌丝入水,并答道:“作甚?给你做一道木樨花雕酿鸭子,哈哈。后山开了大片,好好享用,才算不负芬芳。”
“啊,山上有?”寻壑凑近碗前嗅嗅,“这花香煞人,但平日却没闻见?”
“倒不怪你,久入芝兰室而不闻其香。若非我闲时入山,还真错过了漫山花海。”余光察觉寻壑向外张望,沈越又安慰,“今日已晚,改天携你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