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雍问道:“这是何酒?”
沉醉答道:“无名。”想是觉着这样的回答无礼了些,他又补充道:“故人所赠,原本就没什么名字。”
荣雍了然,再次饮下一杯,不知是今天的chūn风明媚,亦是酒色动人,鬼斧神差之间,他冒出一句:“不若就叫醉沉。”
话毕,方见得沉醉的眼角微暗,这才反应过来,他,似乎僭越了。
沉醉的黯然来的突然,去得也快,摇了摇头,道:“这名字不好。”
恩?荣雍斜过眼,他以为,沉醉会引开这话题。
“我那故人也曾以此为名,却不成想,为着一些无谓的事丢了性命”,顿了顿,“这并不是什么好名字。”
荣雍猜想,沉醉口中的故人之死,想必是与他自个儿脱不了联系,所以才会牵怨。但世间往事,早已不可的追寻,现在的时候,永远的都不是留给那些消逝在记忆中的人或事。除了心中感慨一声世事无常外,荣雍也无法安慰其他。
他们,是同类,江南三chūn一般的温言暖语向来愈合不了各自疼痛的伤口。
荣雍也不想勾起沉醉太多的往事,虽还想的在问及这酒是何酝酿,可到底,还是转换的话题:“沉醉,与我去寻六卜之花吧。”
南楚擅卜的巫者告诉他,想要寻得那彼世之花,必须得前往大梁。
而荣雍断定,沉醉是有方法寻得那花的。
“然后勒?”沉醉明知故问道。